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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同志小说:青岛MB帅哥做鸭的男男经历(图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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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个MB的故事》完结版  作者: 山东男孩

1

车很多,黑色的马路上因为雨水刚洗过,倒映着黑夜里街道两旁各式颜色的光。我坐的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,司机是个穿着灰黑色西服的中年人,今天晚上他给了经理一千块,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出手大方了,所以经理根本没问我意见,直接把我叫出了包间。

酒吧外面的空气湿湿黏黏的,感觉有层轻轻的膜裹在身上,雨后的空气蓊郁浓厚,有股陈茶馊菜的腻。路口的红灯像悬在半空中的气球,仿佛很远,又似很近。我望着黑幕下的那个红色一点,神魂仿佛也飘离了去。

“今年十月份,满二十四。”我被他的问话声惊觉过来,他问我多大年纪。

他笑了笑,红灯灭了,黄灯刚闪,他就利索的调档起步,车呼的一下飙了出去。

车很快出了市中心,靠近大学附近的一个酒店时,车很顺溜的转了个弯,在穿戴整齐的保安引导下,车滑进了泊车位。

“你猜我多大年纪。”出车门时,他忽然半笑着说,饶有兴致的望着我,仿佛对我的答案很期待。

我漫不经心的带上车门,问:“三十过点吧?”故意把岁数说小点,怕说的太直露,反而彼此尴尬。

他呵呵笑了笑,眼睛明显有些落寞的垂了下去,也不答话,直接走上酒店的大理石台阶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刚好三十二。

门童是两个高大的小伙子,微笑着拉开厚重的玻璃门。我从后面跟上,他并没回头,似乎打算撇清关系把我甩了。

大厅灯火通明,有白昼般的错觉。地毯厚厚绵绵,皮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酒店还有其他人,坐在沙发里忽然朝我们望过来,我穿着像是刚从海水浴场回来的花短袖,裤子还算规矩,黑色,只是质地是皮的。

他直接到总台,要了房间,然后拿着房卡回头冲我笑笑,直接往电梯方向走。我不说话,默默的跟着。

进到电梯,他按了七,门安静的合上,只我们两个人。电梯逐渐上升,他不说话,气氛略微有些尴尬。我咂了咂嘴,稍微犹豫了一下,问:“你是第一次?”

他诧异的转过脸,眼睛炯炯的望向我,我第一次正面看他的眼睛,当场有些恍惚,很好看的一双眼。他一直盯着我,仿佛心里在默数,然后蹦出一个字:“我······”见他表情为难,我忽然有些好笑,仿佛花钱的是我不是他,赶忙打圆场的挥了挥手,说: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
他执著捋了捋下巴,略微仰头,然后又把眼睛望向我,问:“如果我说第一次,你信么?”我忽的哈哈笑开了,我想憋但没憋住,电梯空间不大,我的笑声把整个小空间震的仿佛晃动起来。我斜眼瞧见他有些难为情的呆在那,好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我使劲把笑声忍住,但脸仍不可控制的变了形。

电梯到七楼停住,我让在旁边,意思给他先走。他也不谦让,直接迈步走进过道里。我尾随其后出了电梯,过道也铺着厚厚的图纹地毯。壁灯的光是深桔色,仿佛有重量的落在四围,和外面湿润的空气有一样的感觉。

我跟他走到过道尽头的一扇门,停住了,他掏出房卡,插进把手,拧动门锁,门“吱”一声开了,凉凉的空调气铺面而来。

2

房间里有两张床,是标准双人间。冷气是从壁板下方的排气口出来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临街的窗挂着厚沓沓的窗帘,深褐色,街道下面的声音完全被隔绝。

他有些局促的脱下外套,额头的汗珠被冷风吹干了。我没看他,仿佛回家似的脱了衣裤,只穿着白色丨内丨裤走进了卫生间。房间里竟然是如此安静,我掀开马桶盖的声音都有如山钟宏音,更不要提我的尿尿声了,噼里啪啦,跟放鞭炮似的。

我方便完冲了水,接着打开莲蓬头,外面一直没声音,几乎怀疑他已经睡过去了。我略微犹豫了一下,憋着喉咙喊了一声:“不想一起吗?”声音飘出去半天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我摇摇头,自个洗了起来。

洗澡完出卫生间,复又穿上白色小内,一眼见他斜躺在床上,衬衣都还没从西裤里拉出来,鼻翼有节律的一张一歙。我默默走到床前,从口袋里掏出烟,夹了一支在嘴里才发现,打火机忘了带。忽然他动了动,说:“我西服的外口袋有火机。”我被他突然的说话声吓了一跳,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说着我勾下身,准备把他的西服从地上拣起来。

刚弯下腰,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就忽的一下把我镇进怀里,他个子比我大一点,手头很有劲。接着他把嘴凑了上来,嘴唇干裂,竟有些扎嘴。我熟练的把舌头探出去,接下来的事情我都轻车熟路。但他仍有些放不开,动作起来幅度不够大,我一边鼓励一边轻轻抓着他胀满的臀部,嘴里浪声不断。

也许太紧张,很快他就完事了,起身坐在床沿,找来遥控开了电视。我接着自己未完的事情,拣起打火机,点燃烟。他没再说话,电视换在一个卡通片的频道停住了。

“我儿子今年满四岁,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节目。”他脸朝电视,说。

我应了一声,吹了口烟,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接着听他叹了口气,刚准备又说什么,手机却响了起来。他从口袋里找到电话,起身走到窗户边。

我接着吸烟,听到他沉着声音应了两下,就挂断了。回头看了看我,我没转过脸,但感觉朝向他的半张脸像有虫在爬一样。僵持半分钟,我忍不住转过头看他,他把眼睛跟我对上,然后轻轻一笑:“真帅。”

“你要走了么?”我见他说完话就开始穿裤子,脚往裤腿里蹬半天没蹬进去。他点点头,自然的把手落在我脸上,笑了笑。

我又抽出一支烟,准备再吸,他皱了皱眉头,说:“少抽一点。”然后穿上西服,见我不动,便在口袋里掏钱,然后递过来。我把烟收了,接过钱,手一捏就知道至少有千来块,心头暗暗有些紧,很久没碰到这样出手大方的了。

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问:“要我送吗?”我想了想,点点头,起身穿衣服,然后跟着他走出房门。

一星期后的周末,我去上班晚了点,因为有一点点感冒,本来想请个假,但因为是周末的原因,还是坚持过去了。刚进酒吧就感觉头就有点晕,乌烟瘴气伴着闪耀摇摆的灯光,当时就想吐。经理见我脸色不好,便问怎么了。我说头有点晕,不过没关系,只是今天可能不能跟客人出去了。经理体贴的点点头,说注意身体。然后就走开了。

我找了个安静点的角落坐下,马上小皮跑了过来,拉我去包间。我正要推辞,小皮笑着说:“可是贵客哦。”特别把贵字说的很重,我心里动了动,也不说话,跟着过去了。

包间比外面稍微敞亮一点,空气也安静许多,我人一坐定,顿时清醒大半。原来他们在做传扑克游戏,嫌人不够,特别拉我过来。包间里挤挤挨挨已经坐了十来号人,压压的一片正笑闹的凶。小皮用下巴朝对面点了点,示意哪几个是贵客。我瞄了一眼,也没太在意,就开始准备做游戏。

传扑克游戏很简单,就是将扑克牌从一个人往下一个人传,只是不能用手,而是用嘴,如果哪两个人在交接的时候出了差错,就得受惩罚,惩罚则是当众舌吻。

这样的游戏我也玩了不少次,一般都是陪着客人玩,如果客人有心,自然会故意磨蹭出错,大家心里也就有数了。游戏很快开始,扑克还没传出两人,就掉落在地,当场所有人跟着起哄,那两个犯错的人被拉到灯光下,开始准备表演激情的舌吻。

包间的灯光刚好落在桌子中央,大家把桌子拖开,让那两人站在灯光下。首先进入灯光范围的是阿提,我以前和他接待过一个喜欢3P的客人。接着走进灯光的人有些迟钝,似乎满不好意思,别人推攘着,半天没站稳,。我定神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上周我接待过那位出手很大方的客人。此刻他站在灯下,身体笔直,满壮实,换了件休闲的白色短袖衬衣,嘴角挂着腼腆的笑。

很快两人被众人推抱在一起,然后阿提主动抱住对方,阿提个子明显小很多,感觉像个小孩抱棵大树一样。然后是对方把阿提的脸托起来,嘴巴贴下去亲了起来。我跟着别人哄笑着看着,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泛酸。

阿提很快被对方松了手,大家又接着开始传扑克牌,牌很快从小皮传到我嘴里,我接着往旁边那人传,那人明显不合作,故意把牌掉在了地上。于是大家又一次哄笑,我有些埋怨的看了看对方,这人我认识,是常来酒吧瞎混的。我们一起走进灯光里,根本没什么预热,就直接开始表演起来,很有默契,我也很快就松开了嘴。

从灯下出来,我就打算提早下班,因为头晕有些越发严重,心里也憋的有些慌起来。小皮也发觉我有些不对劲,轻声问候了句,我说:“你先顶着,我先出去休息一下。”说完走出包间,回到刚才安静点的地方,趴到了桌子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猛然被人推了推,我抬眼一看,是小皮,他兴奋的疾声催促我:“快点快点,那人有车,我叫他顺路送你到窄刀门。”我本想说不用了,但小皮没管那么多,呼啦一下就把我提了起来,从没看出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蛮力,我挽不过他的好意,只得给经理打了个招呼,出去了。

一进车门我就后悔了,原来就是上周那人的车,阿提也在,见我进来,礼貌的笑了笑。小皮说:“张哥带我们去清静点的地方喝茶,刚好过你家。”我有些尴尬的笑笑,“谢谢了,张哥。”张哥回脸一笑,没说话。

一路无话,小皮故意无话找话,阿提跟着应和。可能开车不好分神,偶尔也撇脸笑笑。我则干脆捧着头,一声不啃了。车到窄刀门,张哥把车靠了,放我下了车,然后一屁股烟,跑了。

4

我转进小巷,上到三楼,进了租住的屋子。刚想倒杯水,手机响了。

对方声音很低沉,背后有隐隐的音乐声。“北晓?是张哥。”我听了有些恍惚,哪来一个张哥?我扯了一下嗓子,说:“我有些不舒服。”对方干咳了一声,说,“知道。”接着我又问他有什么事,他说没什么事,只是问问。我哦了一声,然后就再见把电话挂了。

等我把水倒好,喝一口下去后,忽然拍了一下脑门,小皮不是介绍过他叫张哥吗?我咋一下就给忘了?!顿时懊恼不已,想着把电话挂回去,又觉得唐突。想起刚才漠然的态度竟对自己有了一股恨意!

一口水伴着悔恨懊恼下了肚,朦朦胧胧睡了过去,半夜三更被敲门声吵醒,揉了半天眼睛,走过去开门。小皮像影子一样一闪,跳了进来。

“三更半夜鬼做什么?”我翻身倒进床里,对面楼上的霓虹灯光落进窗户里,房间不用开灯也很亮堂。小皮嘿嘿笑着,说:“过来看你死了没。”

可能因为睡了些时间的缘故,我头脑清醒了许多,朦胧记起睡之前的事,忍不住问他,是不是他把我手机号告诉给了张哥。小皮点头,跟着坐到我旁边,手轻轻的摸在我腿上。我随手一挥,就把他手拂开,开玩笑说,“乱摸什么?要钱的。”

小皮把手收了回去,让我起来。我不动,躺着舒服。他便死命抓住我的胳膊,用力往上拽。我禁不起他折腾,坐起身。“我有正经话说。”小皮半笑不笑,一脸正经。

我跟着严肃起来,看着他,不说话。小皮道:“我打算不干了。”我一听,头脑里猛然一阵电流窜过,浑身禁不住一个激灵。我没开口问为什么,只是下意识的掏出两支烟,一支递他手里,另一支自己叼着。

“我爸催我回去,说工作联系好了。我也觉得年岁不小了,玩也玩够了。”小皮猛吐一口,烟雾从他嘴里喷薄而出,映着青白色的光。小皮其实才二十二,我一直还把他当小孩看待。

他见我没说话,便接着自顾说起自己的想法,回家后找个女朋友,结婚生孩子,把发生这里的一切,只当上辈子的事情。我开玩笑,说你生孩子能硬的起来么。小皮摇摇头,调侃着说,管他的,车到山前自然直。

我没说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忽然想起张哥的事,心里有些紧。小皮还陷在他对自己未来的想象中,绘声绘色的说着。

“你们今天三批了?”我忽然岔开。小皮恍然顿住,定定的看着我,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着说:“不是阿提也去了么?”

“哦——”他长长应了一声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我放了口气,下意识有些欣喜。小皮却又来了一句:“不过阿提跟他去开了房。”刚才的一点欣喜好比摇曳的星火,一口气,又被小皮给吹灭了。

我叹了口气,小皮看了看我,说:“你不会那个了吧?”我赶忙摇头,推了他一把,快去洗澡,浑身臭汗,我还要睡觉。小皮盯我又看了一眼,说:“你小心点好。”

我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,心里的痛像癌症般开始扩散,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
小皮是个做事风风火火的人,第二天他就跟经理辞了职,自从毕业到现在,他也差不多做了两年,经理也不挽留,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像一般工作那样,会有领导挽留。不过当时经理就表态要请去吃饭,算作给小皮送行。小皮见拒绝不过,便点头答应了。

晚上小皮叫上了我,阿提听说小皮要走,也跟着过来了。我没啃声,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喜欢阿提,这种感觉自第一次见到他就开始了。

小皮一路嬉笑,没见过他几次正经过,经理忙就没去,说吃饭完打张发票,到他那里报销就可以了。于是剩下我、小皮和阿提三个人。阿提建议去唐璜,那是全市最出名的西餐厅,我和小皮都没啃声,反正有发票回去报销,也不用心疼银子。

的士在路上的时候,阿提打了个电话,声音带了点嗲,我和小皮都心领神会,估计又是在偷着邀约客人了。一般不通过经理直接见客人是不被允许的,不过大家有了熟客之后都会自己约见别人,既为对方省些冤枉钱,又可以自己多点收入。

“呆会张哥过来,我约好了,”阿提笑着,“到时候他请客结帐,我把他发票要过来,这样我们又可以回去报销分点钱了,哈哈。”阿提向来有些小聪明,我和小皮都不说话,本来是想大家吃饭交交心谈谈事的,被他这样一搅,情绪也都没了。

阿提挂下电话,嘻嘻笑了两声,“他叫我们在七月包间等。”我和小皮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
唐璜的大厅里有一盏据说是中国最大的宫廷吊灯,一盏灯足以把整个大厅照射的灯火辉煌。阿提直接走到服务台,说有预约包间,然后报了包间号,然后三人跟着一个瘦长的男服务员上楼。小皮在后面瞄了两眼,对我轻声笑说:“没屁屁,不好插。”我忍住没笑出声。

三楼有个大阳台,有个人在那弹钢琴,中间还有个小型喷水池。

我们伴着钢琴声走进过道,展转几个弯转,终于到了一个挂金黄色牌子的门前,牌子上写着“July”,服务员推开了门,我们三人蹑手蹑脚的鱼贯而入。

包间不大,中间一张方桌,四盏矮靠椅,壁灯是仿古的蜡烛灯饰。三人刚坐定,就来一位穿西装打领结的服务生递来MENU,问点什么。小皮刚想接过看看,阿提倒抢先说了:“等会,我们还有一位没过来。”

我看了一眼小皮,小皮呵呵一笑,不说话。服务生应了一声,就出去了。阿提拿出手机,又开始打电话,这时门忽然开了,张哥把手机晾在手上,手机正有节奏的唱着,阿提笑着挂了电话,张哥手中的手机也马上安静了。

“今天人还真齐,”张哥收了手机,扫了我们一眼。阿提赶忙站起来拖开椅子,让张哥坐。服务生跟着进来了,张哥让我们点,阿提说:“你请客就你点吧,我们对这里也不熟。”张哥笑笑,硬是让服务生发给大家每人一份,让我们自己点自己的。

其实阿提说的也在理,我们都是头次来这里,不过西餐还是吃过几回,不至于出丑的地步。我点了份牛排,要了一个汤。张哥笑笑说别客气,今天他请客。小皮赶忙应道:“我们不客气,吃饭只是打头场,后面还有戏!”

我们三人跟着笑,张哥也不说话,菜点好了,服务生退下。

大家东西吃的很慢,而且尽量小心翼翼,争取不发出一点声响,房间也因此变的寂静无声,我想找点轻松点的话说,但头都想痛了,还是不知道说什么。小皮却跟没事人一样,只顾自己吃东西。阿提倒是不少话要讲的样子,但屡屡抬头看向张哥,后者却像没发觉一样,继续埋头吃东西,于是也扯不出话来。

因为都没说话,东西也就很快吃完了。张哥突然把椅子往后一退,起身朝我们笑了笑,我们被椅子的拖动声惊了一跳,见他浅浅一笑,说:“不好意思,有点急事,得先走,你们再坐会儿,我出去结帐。”说着就往外走,我刚想说些客套话,阿提却早先闪到门口挡住了,说:“怎么就走?”张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,看看表,说:“改天,今天实在有事。”

阿提把门开了,一脸无奈,张哥跟着出去,阿提后面把门带上,也出去了。

我朝小皮苦笑,小皮不说话。好一会,门又开了,阿提进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纸,笑笑的朝我们一挥:“发票。”

小皮面无表情的起身,说:“我们走吧,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。”我诧异的抬脸看了他一眼,小皮朝我点了头,问:“走不走?”我心领神会,赶忙起身跟着,阿提还没反应过来,脸上的得意之色,僵住了。

出了唐璜,小皮拦了一辆车,我跟着上车,阿提后面赶来,小皮对他笑笑:“你先回经理那去报帐吧,钱算你的了。”话刚说完,车发动了,我看到阿提一脸迷惑的立在原地,心里痛快极了。

车开到小皮租屋楼下,小皮犹豫了一下,忽然看着我,一脸严肃的样子,我心里禁不住有些紧张,“干吗,这样看着我?”

小皮忽然又嘿嘿笑了两下,恢复平时的样子,开了车门,轻声嘀咕着:“上去了再说,千万别惊讶。”我跟在后面,暗黑的地面有一滩黑色的水,我小心的跨了过去,接着跟上楼,心里暗自琢磨,不知道他葫芦里装什么药。

到了他门口,他却不慌掏钥匙,我有些纳闷,刚要提醒他,只见他举手敲门,门也一下就被打开了。我往里一看,傻住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。

7

门里光线不强,站着的人背光而立,我一时看不清楚对方的脸。小皮嘿嘿笑着,感觉脊背后面阴森森的。

“你们该不是要玩仙人跳吧?”我半开玩笑的走进门,门里的人逐渐显出相貌来,瘦长的脸,眉毛很浓,眼睛天生能放电的那种。

小皮从后面关上门,然后介绍说:“给你介绍,这是我朋友——伍奏。伍奏,这就是我经常提的北晓了。”伍奏淡淡挂着笑,孩子般无邪的笑。我心里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。我惊讶的回头看小皮一眼,小皮冲我点点头,我当时呆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伍奏满乖巧,见我没啃声,转身去倒水了。我趁机捏了小皮一把,狠着声音问:“你就为了他?”小皮点头。“他知道吗?”我接着问。小皮又点头。

我不知道再说什么,汗汗的接过伍奏递过来的杯子,嗓子里感觉有块积木堵着。伍奏乖乖的坐在沙发边上,也不多说话,猫一样。

我喝了两口水,终于想着开了个玩笑:“小皮拣到宝贝了,收着现在才让我知道。”伍奏看了看小皮,小皮笑,也不说话。我望了他们俩一眼,又问:“多久了?”小皮伸出两个手指,我故意问:“两天?”小皮摇头,“两年?”小皮又摇头。“两个月就决心为他付出一切了?”我带着电视剧里那种夸张的口吻说,小皮镇静的应道:“早在一个月前就付出一切了。”

晚上从小皮那回到家已经半夜一点了,我们聊了很多,关于小皮将来的工作,关于伍奏的学业,还有未来的生活。小皮已经在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一个业务员的职位,虽然工作辛苦,但好歹是个安身立命的工作。只是担心那个伍奏,年轻不懂事,不知道是否长久。不过这些都不归我管了,有时候人来了感情,其它又有什么好在乎的。

睡觉前习惯性的抽一支烟,看到别人的归宿,又想到自己未来的路。

“至少你也可以找个女朋友结婚的!”张哥突然来这一句,这让我大感意外,“虽然我是离了婚的人,但我感觉得到,结婚总比不结婚好,许多东西可以有寄托,像我儿子,我就觉得很满足,怎么失败也好,有他我就安心……你聪明人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,这里面的道理应该懂……”我刚要接话,他看我要反驳,赶忙做了个让他把话说完的手势,于是继续听他说,“知道做到很难,但你不做就永远没机会!适合的女人,不找是永远碰不到的,找了一定能找到!我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很搞笑,但我是真心劝你。”

真的无法将张哥的话跟他现实的人联系起来,我忍不住笑,苦笑,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张哥端起杯子品了一口,认真的又看我。

从咖啡馆出来,张哥说去接儿子然后一起吃饭,我拒绝了,我想一个人回去静静,心里被张哥这样一闹,真的有些不舒服了。林一天没来消息,他说过要陪老婆去娘家吃饭,我知道那意味着他没消息我就不能主动找他,心里真忍不住要冷笑。

张哥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,我进了小区,阳光比先前更强烈些了,我找了个路边的椅子坐,晒晒太阳,很舒服,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些景象,像是我穿着西装,身边站着新娘,林来贺喜了,还有张哥,阿提,小皮,甚至伍奏、阳杰也到了……

是啊,连张哥都说到这事,看来这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,算算年纪,也不是花样年华了,不能再若无其事、懵里懵懂的过了,和林这样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不能长久的,我感觉得到,他坚持得了,我坚持不了,我发现真的喜欢一个人,即使希望他幸福,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幸福。

有了这样的想法对林的不满就更加严重起来,晚上一个人吃饭时,倍感凄凉,这样一个人吃饭还要持续多久?我这有朋友和没朋友又有什么区别?心里这样想着,又开始烦恼起来。

153

于是开始注意林的缺点,这一注意,问题还真多了起来。以前真没发现林有特别死心眼的一面,因为我一向扮演主动的角色,所以两人赌气从来都是我主动哄他,或者投降认错,导致从此一旦有争吵,如果我不主动找他,他可能就永远不会主动找我了。也许我们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吧。

和林的日子开始不平静了,我发现因为感情,两个人都很小气,以前我很以为我是不会在乎我能占据他多少时间,获得他多少精力——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。

尽管回忆起来会很痛苦,但我还是把事情再记述一次吧。12月中旬,天气已经很冷了,却有人在这样冷的日子里结婚。小皮从上海回来,参加一个关系很好朋友的婚礼,他和刘志到什么地步我也没空多问,那一段时间和林忙着甜蜜。他拉我一起去吃喜酒,顺便聚聚,他说时间短,马上又要飞回上海的。刚好当时我也不是特别忙,按以往的经验林应该下班准备回家了,我也没跟他打招呼,就答应跟小皮去参加别人的婚礼。为吃那口饭,代价如此之大,早知道真不应该去。

下班匆忙和小皮碰头,打了车,刚上车林来短信问我忙什么,我当时随手回短信说在公司加点班。我不想说我跟小皮在一起,然后再解释我跟他没什么,太累。问题就出在这里!我竟也没想到林会主动给我短信意味着什么,毕竟他不经常在那个时段给我短信的。

然后就跟林在酒店礼堂碰头了,小皮的同事竟然跟林也是什么八竿子能打到边的亲戚朋友,反正我和林对视的瞬间,我感觉脑袋里的脑浆热乎乎的快从眼缝里崩出来了!酒店里人声鼎沸,忽然像一下安静下来,几乎同在一个时刻为我们定格了。

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,我晕乎乎的跟小皮一起坐到酒席边,林被一些熟人拉到另一个位置,我们都尽量装出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。婚礼真的热闹,我都忘记是第几次参加别人的婚礼,为什么每次发生奇怪的事情都要在别人的婚礼上!上次是看林的表演,这次看别人,也跟林差不多,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挽着穿白色礼服的女人款款走进大堂,满桌的人起立鼓掌,小皮在我耳朵边说什么,全然没听进去,然后是漫长的宴席。我几次想提前离开,抬眼看林时,他完全没有注意我的表情,我只得一次又一次忍下来。

当天晚上一起回的住处,我把小皮先打发走了,他不放心的看我,越是这样,我越是火大!回到家里,开始谁也没说话,灯开着,他坐在沙发里,默不吭气。

我笑着解释:“他你也认识,以前的同事,玩的满好,他去上海一段时间没见,这次刚好约着去吃喜酒。”

林哦了一声,眼睛也不抬,找遥控器,开电视看。

我坐到他旁边,他条件反射的挪开距离,依旧没说话,也不看我,电视换到体育频道,他装作认真看的样子。

我手伸过去,拉他手,他手躲开,依然不看我一眼。

“怎么了?”我问,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
他说没什么,心里有点烦。

电视声音很吵,好象是庆祝奥运什么的,我脑子里像有响锤在敲。

“能不能不看电视?”我问他。

他问什么事,明知故问。

“你生气在。”

“没有。”他眼睛定在电视上了。

“唉,我真没想到你下班时给我短信有什么事啊,你向来都不在这时候跟我联系的,谁会知道你有空啊。”

“所以你就偷偷跟别人见面?”他终于眼睛看我了,冷冷的。

“什么偷偷的,我是不想跟你解释太多,满麻烦。”

“是啊,”他冷冷的笑着站起来,“随便你了,你是自由的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我没资格干涉你。”

说着他走到门口,开始换鞋。我跑过去拉他,不让他走。

“你干吗?”他手臂被我死死拽住。

“不能走,”我开始耍赖,很久没使这招了,这次是豁出去了。

他忍不住笑,说:“你这是耍赖了。”我无所谓了,拉住他的手,话没说清楚就这样走,真的怕以后更难说清楚。

“我只问你一句,你看着我答,其他的都不用多解释。”林回转身,站定看我。我赶忙答应好,手仍旧不松。

“你和他到底有没有一腿?”他看着我,眼睛定定的,“说实话,我什么都能接受,真的,我不想你骗我。”

我赶忙笑,眼睛也不眨,“真的没有,如果有我就不得好死,天打雷劈,生儿子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,”林被逗笑,“别发怎么毒的咒,听到都黑人,我相信你。”

“本来就真的什么都没有,和他是很好的朋友!”我跟着笑,心里塌实了些。

林把换回的鞋又脱了,拉着我的手,重新回到沙发上,我亲着他的脸,然后是嘴,激情很快窜出来,我以为事情结束就结束了,但真没想到在林的心里已经有了影子。

154

那次矛盾化解的超乎寻常的简单,因为我心里无愧,林可能也因此感受得到吧。之后又平静了些日子,两个人时不时的见面,做爱,享受拥有彼此的片刻快感,但只是片刻而已。允许我把时间直接跳到2008年1月底吧,开始下雪了,武汉从没下过那样大的雪,持续时间之长是历史记录中没有过的。

那些日子售楼部里冷清的要命,但每天仍然要坚持挤公交车上班,到处都是小心翼翼赶路的人,时不时又有人摔倒,很多人都在骂这该死的天气。每天晚上看新闻,都听说很多地方受灾严重,我估计今年过年回家也难了。

1月底雪开始转小,但积雪一直没化,我给家里打了电话,因为担心安全问题,家里人都说不用回家过年了,等雪化时,正月里再回家不迟。一切的事情仿佛都在开始步步铺垫,一直铺垫到最后的结局,然后我和林走上舞台,彼此敬礼,然后说再见。

我不过年回家的事情最先知道的是张哥,因为那两天他刚好问我回去的事情,他也担心雪大路滑,劝我不要回家了。当我把决定告诉他时,他松了口气,同时很高兴似的说,今年过年有伴玩了。我并不知道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,不过我还是很受用。

本来我对年的感觉不是特别在意的,但听张哥说许多东西要准备,因为春节期间许多地方都会关门歇业,我还真怕过年饿肚子,于是也早早开始囤积年货。

林比我想象的还要忙,越到年底,越忙,工作上的事情逐渐没什么了,我们售楼部提前三天就准备放春假,林主要忙的,当然是家里的事情。

当时林一直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我,那段时间他那么忙,忙的几乎有点夸张,好歹我是没回家过年的人,居然一点见面机会都没有,这也太夸张了!或许还真是我白痴了点,竟然不知道他那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事件。

似乎从下大雪开始就一直没见着林了,一直持续到雪停,2月匆匆到了,年的味道重了,林还是没什么要跟我见一面的意思,还好是冬天,自己对那方面要求也不是特别多,偶尔想了,就想着林的样子靠双手解决问题。林一直把事情都瞒着,他确实也不容易。

我以为过年了,好歹他也应该跟我见见意思一下吧?我本来都有些好面子了,但还是主动发短信暗示他,能否一起吃个年前或年后饭,他回的信很简短,两个字:“再看”。

我是真的有点怒了。唉,现在想想,真的就是命。

张哥问我是不是和那小伙子吃年饭,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我开玩笑说要去跟他吃,没想到他马上答应了,他说今年只有他一个人,儿子被老婆和她新老公带去国外玩了,他很想我过去陪陪他。

我开始犹豫,问他阿提,没有陪他吗。他说阿提回家了,他家里人硬要他回去的。我哦了一声,鬼使神差的叫他来我的住处过年吧,我不想去他那,因为我当时是这样想的,来我这里,一切事情可能都有控制的机会,去他那,我就不知道会怎么控制事情发展了。

想法是好的,但我忽略了一些细节。不过在当时的情况看来,我以为林打算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见我了——后来事实证明,他当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。

2月6号大年三十,张哥早早开车过来,带了超级多的东西,大多是熟食,还有超多的鸭脖子、鸭肠,我开玩笑说他,准备过完年就变成鸭。

张哥好象是很久没来这里了,他进来时四处环顾一番,感叹有点家的感觉。我没心思跟他矫情,忙着准备年饭,我的手艺在林的调教下已经小有长进,一些有难度的菜也能应付得来,再怎么样,过年还得多少像那么回事。

张哥跟我到厨房想帮我点什么,我看他笨手笨脚举棋不定的样子,干脆让他坐沙发看电视,等吃现成的就行了,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。

年饭在下午一点准备就绪,张哥已经吃了不少鸭脖子,所以也不叫饿,我是一直忍着,饿也忍着。林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短信,和最近的异常的情况一样,我没给他短信,他是不会主动给我短信的。

年饭吃的还算有味,张哥拍马屁的功夫超级好,这也好吃那也好吃,夸的我云里雾里,饭菜入口,好象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
张哥说要喝酒的,我没让,我怕酒精催情,哈哈,但有些时候,黄泥在裤裆,不是屎也就成了屎。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,张哥都还准备再看会电视的,我听到门锁响了,心里当下一惊,却没听到什么声音,我当时在厨房忙,以为是幻觉。很快又传来门合上的声音,我当时真没想到,林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Suprise!

我从厨房出去时,张哥才告诉我,刚才来人了,但马上走了,应该就是那个姓林的小伙子。

“他看见你了?”我问的真是废话。

张哥点头,有点尴尬,他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他没说什么?”我又问。

张哥继续摇头,说:“他看我在,门都没进,就把门关上走了。”

“你不叫他啊!”我有点急,想往外面跑去追他,手机忽然来短信了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过的好,我祝福你。”这是林的原文。

我赶忙给他打电话,他接了,我问他在哪,他说他本来想直接回去,但想了想又忍住了,他现在在楼下。我急忙开门,张哥没说话,我也顾不了那么多,鞋子都没来得及换。

林并没有问我许多问题,甚至他连张哥在那干什么也不问,他沉默的立在电梯口,我一出电梯,就看见他沉默的倚在墙边,尽管穿的很厚,但当时忽然觉得他很单薄。

我想着解释的托词,但还来不及开口,他先说了:“我以为你还一直在想着呢,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你们这样的,是不是都很随便?”林忽然问,声音很低,却像用钝刀划开沉默。

我愣了愣,他话不出则已,一出惊人,我不得不仔细分析他话的含义。

“想也是,很方便。”林继续说,“又不要跟谁负责,又没老婆管,想来就来,只要有张床就行。”

他的话确实很有杀伤力,当时我就懵了。

“以前看新闻说同性恋是传播艾滋病的高危人群,我还不能理解,现在是什么都清楚了。”他的话清晰真灼,从他漂亮的脸上飘出来,像是唱歌。

“你是不是经常换人啊?我是你的第几个?”林眼睛看着电视,脸也不转过来,面不红,心不跳,“是不是勾到我这样的,你会很有成就感?在你那帮朋友面前是怎么吹嘘的?是不是说我也不过就这样?搞上之后毫无挑战性?”

我不知道林哪里来的这些想法,但似乎又是有所依据,我反正是罪人了,已经没有回口的余地。

“算了,”林站直了身,“我以为有时我的猜测是错误的,但没想到又一次就抓个正着。”他转身要往外走,我赶忙拉住他,直接开口说:“我跟他一起吃饭,你这一段时间都没什么消息,过年跟认识的人吃个饭也犯罪啊?”

林弓了弓背,像只受伤的虾。

“是我的错,”林说,“没时间没机会好好陪你,过个年,都让你一个人过,真的对不起你。”林的眼睛已经开始湿了,“你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没主动联系你,连面都不敢见?因为小艾都知道了!”

我一听,脑袋里顷刻间闪电飞过一般。

林没动,想了想,依旧保持侧身的姿势,“我想过结束我们的关系,我又觉得舍不得,我想了这么久,今天冒这大风险过来看你,就是担心你一个人过年寂寞,看来都是我的错,你怎么会寂寞啊!没有我,你活的一样滋润着……”

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我紧张的问,完全忘了刚才的事。

林看了我一眼,冷冷笑了笑:“有意思吗?怎么知道的你去问她吧,现在大家都开心了,我也好下决心,今天真是不虚此行,这房子你住多久都行,只是你找到朋友了,就搬出去吧,我也不能为你再做什么了。”

说完他走出楼道口,外面起了些风,阳光很好,还有些积雪在花坛里沉默的看着我们,我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。

我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
开心的生活还没享受几天,就面临不得不忍受的分手,我觉得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微妙。张哥几次想来找我安慰我,我都拒绝了,这事跟他没多大关系。小皮在上海过年,估计现在日子正滋润,我也不想打搅。

真正离开林的家,我觉得很悲壮。我谁也没联系,正月初三好不容易买到汽车票,想早点回家了。张哥依旧开车过来送我,我当时真的想哭,但忍住了,张哥什么话都没说,他只知道事情的一面,不知道另一面,我也不想告诉他。

不过没什么,什么打击没经历过?回家疗伤吧,张哥问我跟他联系了没有,我呵呵笑,当时根本不敢再跟林联系,我能想起小艾的样子,真觉得无地自容,死的心都有。

故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,我和林通两次电话,一次说我搬家的事,一次是他打来的,没说什么,大概就是还是朋友之类的话吧。

故事说到这里已经正式结束,批评我的也好,赞同我的也罢,我只是觉得很累!尤其小艾也知道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,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她,她确实是个好女人。

也许吧,我可能还是性格有些缺陷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和林好之后,我是真心没想过跟谁再发生什么关系的,有时候是赌气做了事情,但真没想过会后果怎么样。

从头来过的可能已经不大了,或许以后有心情再来看看这里吧,毕竟是三年的心血。

山东同志小说:青岛MB帅哥做鸭的男男经历剧终,谢谢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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